【Fate/Stay Night 吉尔伽美什X阿尔托莉雅】碎片·Fate结局梗
- 2017年6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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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Stay Night FATE路线结局
在风刃劈下之前就知道了结果。
“直觉”的能力之下，她先看见了男人被斜斜拉开的致命创口，争先恐后喷涌出来的鲜血，向后倾倒的样子，然后才在舌尖实质地尝到了血液的苦味。
她也已经力竭，虽然明知道要争分夺秒赶去士郎那边，一时之间仍然无法挪动脚步。
她笨重地戳在男人面前，一伸手就能摸到的距离，如果吉尔伽美什这时还能摸出什么奇怪的武器，说不定可以拖着她一起从世界消失。
但这从来都是莫名其妙的男人只是伸出右手，沾起自己伤口上的鲜血，然后凑近看指缝间粘连着的重重血色。
这不是无法理解自己失败的茫然，英雄王纯然觉得这样的败北很有趣而已。
“你这可恨的女人，又一次拒绝了我。”
男人的胸膛被凶狠地撕开，熟稔于战斗的阿尔托莉雅随便看眼伤口就可以判断出哪些内脏已被严重破坏：肺，肝，部分的心脏。但是他的声音全然不是肺部遭到重创后的嘶哑破裂，仍然是那种清亮高昂，他的傲慢一点没减少，些微的唏嘘都欠奉。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子。总能用最侮慢的言语，最猥亵的行为，挑动起她最激烈的抵抗之心。虽然战士在对战之时理应保持冷静的心境，但他总能迅速令她愤怒。
“这种话简直可笑，”即便他已离死不远，她仍然悍然反驳，简直像是习惯，“像你这种不愿自报姓名的无耻之徒，也从未……”
也从未称呼过她的名字。蓦然觉察出蕴含其中的逾矩之处，她立刻住嘴。
被鲜血浸染的男人放声大笑起来了。
女人是多么滑稽……又可爱的生物啊。
把她当成女人疼爱，便愤怒地申诉自己是王，是民众的君主，是屹立在高峰上永不能倒下的膜拜偶像，任何接近的企图都是用心龌龊的亵玩；但凡你承认她的身份，以同袍之礼待她，又要责骂你看不见她真正的形象了。
吸引人的妖精，高洁又悲哀，徒然忧伤却看不见人类的心，天生爱找男人的茬。
阿尔托莉雅被他的笑声气得脸颊微微发红。她秉性温和，揣摩旁人的心理总倾向从高洁的方向出发，惟独对他，从不吝惜自己最深的恶意。
她对他的厌恶接近生理性，类似平常的姑娘看见老鼠或者毛虫。他的傲慢恣睢是她的谨慎自制的正反对；她完全不能认同他的为王之道，却不得不承认他身为人君的资格甚至在她之上——阿尔托莉雅尚需拔出石中剑，而吉尔伽美什只要立于乌鲁克城墙之上，自有民众流泪跪拜，她对这一点着实感觉羞辱；还有那种雄性的，炽热侵略的气息，让身为女性的她染上天然的对于征服的恐惧。
想到对他的厌恶中含有畏惧的因子，简直懊恼万分。
而她愤恨的揣测尚不及这男人的卑劣行径于百分之一。
对她身体的垂涎还不是最难以忍受，那种东西对于英灵，不过是早就抛弃掉的虚伪之物。他热衷于赞美她的种种失态，不厌其烦在她企图忘记的时候一一提醒，口口声声用华丽光彩的形容定义她心目中难堪耻辱的失败，种种评价实在和嘲弄无异，而吉尔伽美什似乎还觉得这种扭曲的赞赏是种恩赐。
邪佞疯狂，肆无忌惮的英灵，简直辱没英雄的名号。
然后，这个讨嫌到她找不出适合词句来形容的男人，终于要消失了。
临死还一脸坦然，一点不豫之色都没有的男人，讨厌极了。
吉尔伽美什有趣地看着面前少女忽青忽白的脸色。她的神色对他来说从不是什么难以窥破的秘密，但他仍以观察她为乐。
她的思考回路与他的大相径庭到如此地步，光是揣摩少女的想法便能让他有无穷乐趣，于是欣喜满足。
他的视野已经很昏暗，唯一还能捕捉到的就是阿尔托莉雅白皙的脸庞。如果此生最后的画面是他终究未能拢入怀中的珍宝，那也不算遗憾。
他向她伸出沾染血腥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越来越黯淡的景致让他把握不住真正的距离，她还没恢复到可以随意行动的程度，否则一定会跳着退开。
又或者面对一个死人，她终于表现出了一点点驯服。他悠然地想，带一点自嘲的意味。
他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挪到了她的脸颊上，轻佻地抚摸，将他的血涂抹开，他可以从指尖感觉到她愤怒的喘息震抖。
和以前任何一次一样，她的怒火让他开心，他按捺不住地轻轻笑，现在他的声音终于暗哑了下来。
“女人，你要记住的只有一件事——”
对这个冥顽不灵的女人，他从不手软用各种方式刻下自己的痕迹，用武器撕裂，用言语蹂躏，现在还加上用自己的生命刺青，渗入鲜血形成戳记。
无论她在何时何地被召唤，无论她的Master是何人，她在名为世界的转轮中存续多久，她有将他的印记嵌于灵魂之上的义务。
金色与红色交错的英灵，开始逐渐溃散消失。
他并非如她直感中所见，后仰崩塌然后被污泥沾染，而是始终如同斗士般站立，微笑着淡去。
这傲慢的男人，就连逝去都要继续对她的嘲弄，指摘她的错误。
“那就是，我是如此渴求着你，这件事——”
狂放的声音终于消失，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已经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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